母亲确诊尿毒症的第二周,江瓷去医院挂了妇科。
医生是她不得不分手的前男友——季南琤。
走进房间的时候,他正低着头,忙忙碌碌。
完美的侧颜一半暴露在阳光下,一半被口罩遮挡。认真专注的神情,充满了魅惑力。
多年未见,江瓷心里一阵振颤,但还是安安静静地坐在他面前的椅子上,把自己的空白病历本递了上去。
“姓名?”男人头也未抬。
“江瓷”。江瓷静静地回答了,声音不大,但却在男人的耳边响起了一道惊雷。
他的笔顿了顿,抬起头看了江瓷一眼。
几年未见,江瓷美得惊人。
芙蓉面,桃花脸,长卷发,眉眼闪闪,眼波流转间,妩媚勾人。
红唇轻启,嘴唇像一朵含笑的玫瑰。
两个人视线相对,都有一种触电的感觉,酥酥麻麻,一眼万年。
片刻后,他垂下潋滟的桃花眼,用淡淡的语气平静地追问。
“症状?”
“白天、晚上都很痒……”
江瓷面红耳赤,声细如蚊。
“交往了几个男朋友?”男人的声音越发冷漠了,还夹杂着一丝不易被人察觉的恼怒。
“……”
看个病还需要问私人生活吗?江瓷心里暗想。
“如果你不说,可能会导致我误判病情。”男人似乎能读懂她的内心,眼睛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。
“目前还没确定。”江瓷的脸越发红了,不敢抬头看他。
“滥交患艾滋病的几率高达八成。”男人幽深的眸子眯了又眯,又似乎没有。
江瓷想说自己没有,但是犹豫良久,还是换了说法,“我前男朋友滥交,我的这种症状,是不是和他有关?”
她记得,季南琤的异性缘超级好,不管走到哪,都有一大群女生前仆后继。
“有一定关系。”季南琤眼底的黑气聚了又散,散了又聚,眸中的发出的凌厉之气寒得人瑟瑟发抖。
他推开隔间的门,做好措施示意江瓷进去,躺在病床上检查。
光线阴暗的里间狭小逼仄,仪器冷冰冰的,没有温度。
江瓷有些害怕,甚至有一种临阵脱逃的冲动。
她羞怯地开口:“非得检查吗?”
对面男子面无表情地看着她,眼睛里的情绪一闪而过,“想要确定病因,必须检查。”
江瓷无奈,慢吞吞脱下衣服,躺在病床上,等待季南琤的检查。
从她这个角度看过去,只能看见季南琤黑密的头发,一根根直立着,像钢针一样。
还能看到季南琤微微有点发红的耳朵和他净白的侧脸,像名画一样,好看又暧昧。
因为看不见,所以身体的感觉更敏感,也更紧张。
江瓷觉得,季南琤的手在她的身下翻动着,动作不算轻柔,甚至有几分粗暴。
可却给她带来了一丝战栗和酥麻。
尽管,在来之前,她曾经模拟、演练了无数次,
可此时,也忍不住弓起了细腰,脸上的红晕像天边的彩霞。
望着那盈盈一握的细腰,季南琤的喉结忍不住上下滑动了一下,眸底晕开一片深色。
他不由自主松了手上的力道。
察觉到季南琤的温柔,江瓷的心尖微颤,一种奇妙的感觉自顶端蔓延开来,而他指尖那处神秘的地方,正在缓缓流淌着不知名的悸动。
季南琤动作停了,他面色轻松,声音嘶哑地盯着江瓷:“江瓷,你没病,来这里做什么?”
是的,江瓷没病。
她还是处子之身。
目前为止,只谈过一个男朋友,那就是季南琤。
“你说呢,季医生?”
江瓷摒弃了羞怯,拿出自己新学到的技巧,眼神懒洋洋地垂着,媚态横生。
成年男女的那点心思显露在脸上。
季南琤看得一愣,眼底荡出一缕悸动。
配合着他那还有些微红的耳朵,就像是一张白纸,染了情色。
江瓷看到他眼底的情绪,走下病床,光着腿站着,勾住了季南琤的脖子,用她那小鹿般含着水汽的眼睛,深情地望着他:“约吗,季医生?”
季南琤不吭声,眼里暗黑如墨,情绪翻滚,由着江瓷肆意撩拨。
江瓷猜不出季南琤的心思,索性摘掉了他的口罩,闭着眼睛去亲吻他。
湿艳艳的红唇离季南琤越来越近,就在离季南琤嘴唇只有一公分的时候,江瓷突然听到季南琤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传来:“我有未婚妻了,不日就会结婚,到时候请江小姐喝喜酒。”
江瓷的一颗心从天上落在的地上,摔得七零八碎的。
痛苦从五脏六腑蔓延至四肢百骸。
勾引前,她就知道季南琤有未婚妻了。
莫云烟。
和她一样都是个舞者。
但身份、地位却千差万别。
她是莫氏集团的千金小姐,容貌姣好不说,还和季南琤是青梅竹马。
两个人在上个月举行了盛大的订婚仪式。
全市的人无人不知,无人不晓。
不像她,在季南琤身边几年,依旧籍籍无名,除了被季家人逼着分手的时候。
至今,她还记得当初分手时,季南琤的苦苦挽留。
让她震撼,让她心痛,更让她时隔多年,都无法忘却……“我就是知道季医生和莫小姐订了婚,所以才来。”
江瓷邪魅一笑,心底的痛苦蒸腾成眼底的水汽,两只水汪汪的眼睛眨呀眨。
心中的悲愤、缠绵的爱意,化作行动的勇气。
她毫不犹豫地亲吻着眼前的男人,动作又快又急。
仿佛过了这一分钟,她就再也没了勇气。
冷冽的松香气传来,唇齿间有熟悉的味道。
江瓷的眼睛里不知不觉流淌着晶莹的泪水。
三年了,离开季南琤后,她再也不曾谈过其他男人。
上个月看见他即将大婚的消息,她一个人跑到酒吧里,喝了个酩酊大醉。
结果,意外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!
酒醉靡靡之时,江瓷吸引了霍轩的注意。
她生来就好看,喝醉了酒的她,更像是一朵醉酒的海棠花。
霍轩上前搭话。
毫无意外,被拒绝了。
在风月场里打滚的霍轩并不恼怒,只是拍了她的照片,命人暗中调查。
随后,又大张旗鼓地去她所在的舞团捧场。
用钞票做成的庆贺的花篮在门厅里连续摆了一个月,江瓷一时风头无量。
但,她素来骄傲,从不理会这些,更不用说出去做陪人喝酒、睡觉这些事了。
霍轩没占到江瓷的一根手指。
丢了大脸,成为了笑柄。
恼羞成怒的他直接封杀了江瓷。
扬言江瓷如果不让他满意,以后京市就再没了江瓷这号人!
江瓷不是一个轻易妥协的人,她想了无数办法,求了无数的人,却没一点用。
母亲的身体日渐羸弱,她捉襟见肘,又遭到了霍轩的封杀,只能去求她的前男友——季南琤。
在柳云的帮助下,她挂了他的号,勾引他的人,希冀着能够治好母亲,摆脱霍轩。
江瓷湿热的泪水粘在季南琤的脸上,也烧痛了他的心。
他睁开眼,看着泪流满面的江瓷,心里升起了一股怒火。
想亲就亲,想扔就扔,当他季南琤是什么?
想到这,季南琤情不自禁地发狠,咬了江瓷一口。
江瓷吃痛,手不由自主地松开。
季南琤看着江瓷染了鲜血的红唇,咬牙切齿:“江瓷,你想做什么?当初是谁说的生死不相见?!”
江瓷睁开迷离的双眼,舔了舔嘴角的鲜血,压下心头的苦涩,嘴角挂着妩媚的笑:“季医生,过去的事提它做什么,享受现在,不好么?”
季南琤闻言瞬间脸黑了,冷峻的脸上冒着丝丝寒气。
“江瓷,在你眼里,我就这么饥不择食是吗?”
季南琤捏紧了江瓷的胳膊,眼睛里的怒火要吃人。
看着季南琤那一张怒气冲冲的脸,江瓷心里泛起密密麻麻的痛,但是事到如今,她已没了退路,只能拿出最大的勇气,竭尽所能地勾引着季南琤。
“季医生,反正,你也不是什么清白之身,不如,就从了我吧,反正你也不吃亏。”
说着,江瓷用食指勾着季南琤的下巴,吐气如兰。
季南琤脸上凝了冰碴,他的眼睛里,想要吐火:“江瓷,这里是医院!”
江瓷抬了抬腿,又向前走了一步,语气轻柔又魅惑:“不是医院就可以了?”
“江瓷!”季南琤有些气结。
“季医生,李主任叫你去办公室一趟。”门外传来小护士的声音。
两个人都从情绪里清醒过来。
刚刚她就站在这里勾引了季南琤。
不,是勾引未遂。
江瓷盯着脸气得微红、有些窘迫的季南琤,趴在他的耳边,轻声说:“季医生,今晚月满楼酒店,等你哦。”
说着,江瓷摘下季南琤耳边的口罩,无视季南琤想要掐她脖子的手,一脸不嫌弃地挂在了自己的脸上,慢条斯理地穿上衣服走了。
季南琤看着江瓷离去的身影,眼里的情绪像天上的乌云,被狂风翻卷着,裹挟着……江瓷出了医院,眼泪滚滚落下。
没想到有一天,她竟然也会沦落到用身体勾引前男友的地步。
可世事无奈。
江瓷多年来的傲气、骨气,早已在病魔和权势面前消磨得丝毫不剩,抬不起头。
她打了一辆出租车,去人民医院,看望自己的母亲。
车上,手机铃声突然响了,江瓷一看,是闺蜜柳云打来的“任务成功了吗?”柳云兴奋的声音传来。
“没有。”江瓷有些失落。
“我去,季南琤不会是那里有问题吧,竟然能坐怀不乱!”
在闺蜜柳云眼里,没人能抗拒江瓷的魅力,除非,他就不是一个男人!
“应该不是吧!”江瓷和季南琤谈了多年的恋爱,虽然,没有发展到最后一步,但是,她能感觉到季南琤应该挺正常的。
“你是怎么勾引他的?”
柳云觉得有些奇怪。
江瓷忍着羞耻,把她从网上找的撩人的语句发给她。
柳云一见,在对面笑得喘不上气。
“瓷瓷,我真是服了你了,上哪找的这些虎狼之词?也难怪季南琤不上钩!”
江瓷摸了摸鼻尖。
她本就不擅长这些,今天的表现,还是她看了很多小视频得到的经验。
柳云笑了足足十分钟,才停下来。
她也明白,江瓷素来都是女人堆里的焦点,男人见了她都来都像飞蛾扑火一样,哪里需要她去刻意勾引?
能做到这一步就已经相当不错了!
想到这,柳云出言安慰。
“没事的,瓷瓷,我帮你!”柳云事事考虑周全,她早有后手,“我给你准备了一样东西,就在你妈妈医院门口的存包柜里。3号柜10号箱密码是4个0。只要你和季南琤用了它,你就成功了。”
说完,柳云就挂掉了电话。
江瓷在医院门口停下,找到柳云准备的东西,是一个蓝色小药丸,还有一瓶印度神油??
这个蓝色小药丸,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伟哥?
不愧是当了这么多年妇科医生的人,就是见过世面!
江瓷有些无语,把东西默默地塞进包里,去了医院。
一进房门,就看见母亲戴着氧气管虚弱地躺在床上,昏昏沉沉地睡着。
她的脸上布满了皱纹,头发花白,面色发黄。
护士见到纤弱的江瓷,怜悯涌上心头,“江小姐,你妈妈刚做了透析,现在还在沉睡,不建议打扰她。”
江瓷道了一声谢谢,眼尾红了。
“不过,”护士停了一下,看着江瓷,“你账户上没钱了,需要再缴点医药费,至少3万块。”